沈应看我一直盯着那些聘礼,本有些紧绷的神态逐渐放松,眼神也变得轻蔑。
“怎么?高兴傻了?”
“这只是一部分,剩余的明日送来。”
“哦对,咱们的婚期已经定下了,你做了三年质子,容易被人说闲话,所以宜早不宜晚,定在了三日后。”
早就领略过他的为人,能说出这般自信的话,我也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微微勾唇,我随意的打量他。
“我何时说要嫁给你了?”
“别说气话。”
沈应根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。
毕竟我从小都追在他的身后,像个赶不走的尾巴。
甚至每年的生辰愿望,都是能够早日嫁给他。
当初的他,每次都会在我许过愿后,悄悄地在我耳边说一句。
“我一定帮你实现。”
嫁给他这件事,我期盼了十年,所以他认定,我现在只是心中有气罢了。
踱步到我面前,他微微叹息。
“当初让你去西洲,我也是迫不得已,乐薇娇弱,你难道忍心看自己的姐姐去蛮夷之地吃苦?”
这句话,真将我气笑了。
“所以我就该去吃苦?”
他一时语塞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性子跳脱,在西洲定能活的自在,你现在完好回来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“于公于私,我的安排都很合理。”
望着他,我冷笑出声。
是我嘴贱,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还偏偏跟他辩驳。
可我的沉默,却让他认为我被他给说服了。
“好了,从前的伤心事咱们就不提了,关于成婚之事,我有几点要交代你的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刚要开始说,就被我的侍女清清打断。
“小姐,这安胎药都快凉了,您快些服下吧。”
我下意识的摸向还未显怀的小腹,点了点头。
刚接过药碗,手腕便被沈应紧紧攥住。
他眉头紧皱冷声质问,“安胎药?你……你有身孕了?!”
清清立刻冲上前将他推开,“干什么!别碰我家小姐!”
沈应被推得身形一晃,却依旧大声质问,“是谁的孩子?”
“关你何事?”我冷声道。
“你马上要入我家门,怎么不关我的事?”
说罢,他的视线挪向我的小腹,像是被灼伤一般,又迅速的挪开。
“这个孩子不能留下,你会被人耻笑的!”
“走,同我回府,我找医师打掉它,绝不会让你名声受辱。”
沈应再次来抓我,却被我躲开。
“这是西洲太子的孩子,你敢动?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