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位表彰大会上,大屏幕突然切出一段录音。 “妈你放心,等沈曼辞了职,她那几百万的存款还不是咱们说了算?一个女人赚再多有什么用,还不是得回老家给我爸端屎端尿。” 我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,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礼堂。全场五百多号领导和同事齐刷刷看向我。我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,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。 三个月前,沈曼因为我不肯请护工,跟我大吵一架。我当时一拍桌子指着她大骂:“不伺候我爸就滚出这个家,我倒要看看你离了我能算个什么东西!” 她当时只说了一个“好”字。我以为她是认怂了,却不知道,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后一道催命符。
……
"陈旭,八个月了,每次我说请护工,你都当我在无理取闹。"沈曼的声音在深夜的客厅里不高不低,每个字像钝了刃的刀,戳得人心口闷疼,"你爸瘫在床上这大半年,我白天开会出差,晚上回来洗床单擦身子翻身拍背。你妈呢?她在老家搓麻将。你呢?你在科里喝茶看报纸。"
我正为科里评优落选的事憋着一肚子火,听到这话气直往脑门上撞:"又来了!请护工请护工,你是不是嫌伺候我爸丢你的人了?我妈腰不好没法过来,难不成我一个大男人天天请假在家端屎端尿?"
"腰不好?"沈曼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有种让我头皮发麻的冷,"你妈上个月来住了一星期,我每天下班给你爸翻身擦洗,她全程坐客厅嗑瓜子看电视剧。你呢?你下班回来比她还快往沙发上一瘫就打游戏。你爸半夜喊疼,你翻个身接着睡,是我爬起来给他换尿垫。陈旭,我年薪一百二十万,请个专业护工一年十几万,你连这个钱都舍不得花?"
我彻底炸了,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杯重重砸回去,杯底撞上玻璃面,响声在深夜里刺得人耳朵疼:"是!我没本事!你年薪百万了不起是不是?每天回来就甩脸子,你当这个家是你公司,你是我领导啊?沈曼,你要是觉得伺候我爸委屈了你,这日子你不想过就直说!"
她站在客厅白炽灯底下,穿一件灰色家居服,头发随便夹在脑后。我们谈了两年恋爱,结婚五年,这个女人从前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,现在我已经记不清她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。
"好。"沈曼点了一下头,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"陈旭,这话是你说的。"
我脑子一热,那句压在嗓子眼好几个月的话终于喷了出来:"对!我说的!不伺候我爸就滚出这个家!我倒要看看,你离了我能算个什么东西!"
话出口那一秒我就知道过了。但男人的面子就像拉出去的弓,收不回来了。我梗着脖子杵在原地,看着她转身走进卧室,反手把门带上。
门锁咬合的那一声脆响,像有根针从我后脑勺扎进去。
我叫陈旭,今年三十三岁,是安城市政资源管理局综合科的一名普通科员。沈曼是我妻子,比我大一岁,在一家外资日用品公司做华东大区销售总监,年薪加上奖金,一年进账一百二十万左右。我们是同城相亲认识的,介绍人是我姑姑。第一次见面在一家咖啡馆,沈曼穿着黑色西装裙,头发盘得利利索索,气场大得我差点以为走错了桌。
追她花了半年。我那时候穷,请不起高档餐厅,就变着法子带她吃大排档、逛夜市、去江边看落日。她工作忙,经常出差,我就每次在她出发前塞一袋零食进她行李箱里,附一张手写小纸条。后来她跟朋友说,就是那些纸条打动了她。
结婚那天我跟她爸妈敬酒,说的是:"叔叔阿姨,我虽然条件一般,但我这辈子一定对沈曼好。"
头两年确实还行。她工资高,我工资低,家里开销大头都是她出。我有点不好意思,她说没关系,夫妻一体,不分你我。我们贷款买了一套八十五平的房子,首付六十万全是她的存款,月供也是她在还。我每月工资五千八,交完社保到手不到五千,基本只够我自己的零花和人情往来。
我爸两年前查出脑梗,左半边身子废了,生活不能自理。我妈在老家种地,腰椎间盘突出干不了重活,我又是独子。送养老





